锵锵三人行:从北欧归来看中国

锵锵三人行:从北欧归来看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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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卫视7月31日《锵锵3人行》以下为文字实录:

窦文涛:《锵锵3人行》,这个节目好。

许子东:他绝对每次都这样来讲。

窦文涛:这年头只能不要脸了,许老师到了人去的地方了,好家伙北欧啊。

梁文道:人间天堂。

窦文涛:是不是现在回来看我们就跟地狱里的人似的?

许子东:没有,我从小就知道马克思主义教导我们人类社会发展有四个阶段,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初级阶段,奴隶社会咱谁都没见过,余下来的三个社会,咱们斗争了很多年,北欧是个什么地方,这三个社会并存,我愿意花这个钱跑去看,就是看这么一种社会。你看它有皇室,每个国家都有皇室,属于封建社会。它的生产力是资本主义的,你知道什么宜家了、诺基亚什么这些,它的分配是社会主义的,真是社会主义呀。

窦文涛:早有耳闻。

许子东:失业的人15000,失了业15000。

窦文涛:失业,非常少吗?

许子东:不是就是,失业的人每个月拿15000块。

窦文涛:拿15000块钱?

许子东:克郎等于我们人民币两万块,工作的人也只有三万,教授赚六万,交掉税也只有三万,但是你什么都不做,你也有将近两万。

窦文涛:我到那儿肯定什么也不干了。

梁文道:但这就是北欧的迷。

许子东:这就是迷,我拍了一大堆的照片,就是人家怎么努力的工作。

窦文涛:我们来看看许老师拍的北欧的照片,第一组我看是自行车王国的感觉。

梁文道:丹麦,这个是哪个国家?

许子东:这个是哥本哈根,外面开车这个是街上随便自行车的情况了,你看这个靓女,那个男的在旁边不怀好意,这个也是她在等。

梁文道:你也不怀好意老拍她。

许子东:我不好意思拍,我告诉你,太漂亮了。

梁文道:讲环保。

窦文涛:它都是骑自行车,真美,你瞧人家骑自行车,比咱透着值钱,你瞧这姑娘身材好的,骑车能显出来。

许子东:满街堆着都是自行车。

窦文涛:随便乱放都比咱中国好看,你瞧,这俩姑娘回头看,好家伙,开了“西洋荤”了,还是人家好。

梁文道:北欧性开放。

许子东:我想说的是什么,我印象最深最深的是有一天很早,我去了一个皇宫,外面石子路没人,还没开。

梁文道:哥本哈根?

许子东:哥本哈根北面结果来了一老头骑了一个自行车,总有70多岁了吧,颤颤巍巍骑着自行车,然后到了那个十字路口拐弯的地方,他就伸出一只手。你知道我后来才搞明白我为什么对他们的自行车那么感兴趣,我就是从那个画面开始的。他就颤颤巍巍的伸出一个手,后来才搞清楚,他们那个自行车有专门的自行车道,拐弯的时候你得伸手,就像汽车打拐弯灯一样。

窦文涛:打转向灯。

许子东:所以他一定要伸出手,可是那个地方是皇宫外一个人也没有,那个已经70多岁的一个老头了,可是他这一辈子守秩序就惯了,在那个地方一个手还这么伸着,自行车这么拐过去,这个画面我当时的印象很深,我当时来不及拍,我要真能拍下来,我就觉得真好。

窦文涛:还真拿自个儿当汽车了。

 

许子东:后来我才发现它整个城市里边的自行车道成系统,然后大家都守秩序,你不都说中国自行车大国嘛,我后来对比了一下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梁文道:没有,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现在是汽车王国,北京就像个停车场似的。

许子东:哥本哈根的街头我不好意思拍,那个美女短裙、长裙那个自行车漂亮啊,她们做好这些工具的。

窦文涛:防护措施。

许子东:但是她非常漂亮,最重要的一点我想说的是什么呢?在骑自行车的这些青年男女是最时尚的一群。换句话说街头他们是最时髦的一群,他们穿的是很好的衣服,可是他们骑着车,后来我打听了说他们这些车都是很贵的,都好几万的那种。

梁文道:对。

窦文涛:没错。

许子东:可是他们使我感到有点联想的就是说,他们骑自行车,它不像美国和其他城市的那些人把它当做运动,他们是把它当做一种时尚这么来骑车,但是是代步的。因为我从小就骑自行车,你知道我们现在的家乡,我们现在的国家很多人骑自行车是变成一个弱势群体的标志了,对不对?

梁文道:对。

许子东:你说窦文涛请哪个女朋友吃饭说骑自行车,今晚我们骑车去人家笑话你,人家时髦女孩子咱这边都要开TT、奥迪对不对,所以说有个打扮得很漂亮,骑自行车这个景象我就印象特别深。

梁文道:不过这个是现在一个新趋势,看那些潮流杂志觉得,包括香港很多国家特别是年轻人,二、三十岁新一代的中产,就开始觉得骑自行车是很时尚的东西。因为一方面它环保,环保现在是时尚;第二这个车子真好,又漂亮又好看,大家都开始把这个当潮,好莱坞明星在洛杉矶,就这么骑自行车出去。

窦文涛:没错,但是我跟你讲许老师欧洲我去过,当然咱还没有机会去会北欧的美女了,我不是说女人,我是说这个环境。就是说我是从小骑自行车长大的,那没法比吧,那是云彩都是美丽的,空气是清新的,到处是绿色的,人人是亲和的,礼貌的、文明的,路旁是有咖啡厅的,那完全不一样。

许子东:不,我们以前骑自行车也有很多快乐,我到现在还想。

窦文涛:脏吧叽叽的,我在北方城市骑自行车每天回来鼻孔都是黑的。

许子东:我现在回想我以前骑自行车只有一种情况下是痛苦的,就是下雨天。要搞一个雨披,那雨披打在脸上,雨水打在脸上,我这次从丹麦回来以后,我就注意了上海,首先第一个上海现在街上骑的人已经不多了,都装了个小机器,那个登脚板还动。

窦文涛:没错。

许子东:那个脚翘在上面,全都是小机器,没有人骑了,就是那个体力没了。

梁文道:没错。

许子东:然后也有美女,也有漂亮的女孩子,她们上街她骑一什么,戴一个草帽,这儿批两块布,肩上又批一块布,脸上又蒙一个什么,搞的跟巫女似的。

窦文涛:没错。

许子东:台北满街的摩托车全都绑的跟什么似的。

梁文道:都是因为空气不好。

许子东:污染的一塌糊涂,全都绑的跟什么似的,所以你基本上就会发现,你现在在台北也好,你在上海也好,骑自行车就是社会弱势的一群就是很苦,他们简直就在被汽车欺负。可是就是哥本哈根,我再三说我后来在奥斯陆到斯德哥尔摩都没这样的景象,都比较少,只有哥本哈根我不知道它是为什么,车子不大塞车,路很漂亮,然后它专门修出,我在那边就跟当地的人讨论,他们说你这样说中国不公平,中国人一定骂你。

窦文涛:对。

 

许子东:你说他们专门有自行车道,我租车开车的时候中间出了一点问题,我往旁边一靠,我要查一下那个GPS出了问题了,我一靠马上就有一个人过来跟我敲敲窗说我占住了人家自行车道,这是一个很不礼貌的行为,我赶快打招呼。它自行车是专门一条道,人行是一条道,我刚才那个照片你要仔细看的话,我觉得考虑城市交通规划的人,应该到哥本哈根去腐化参观一下吧。

梁文道:现在这也是个潮流了,好像北京也开始有出租自行车了。

窦文涛:有了。

梁文道:很多人在巴黎也有,就是出租自行车、游客、市民都能用,就是免费的。免费的你给个押金你租了之后,骑着它到处跑,不过没办法,我觉得这个空气数值很不一样,你要知道我们今天骑自行车觉得很赃很什么,这个东西一百多年前伦敦也是这样。因为伦敦那个雾多可怕,它那个雾是煤炭的雾,今天中国北方也是差不多一百多年前伦敦那模样,坦白讲。

窦文涛:而且人太多,你不知道人太多了之后,你骑自行车是觉得好烦,而且容易发生冲突冲撞。

梁文道:而且容易被车撞。

许子东:我的呼吁一点都没用是吧,天方夜谭嘛好像是。

梁文道:因为国情嘛,对不对。而且你也这个“洋奴”也是个问题,老说人家怎么好,我们中国百般不好,但是有一样好,中国人民是伟大的。

窦文涛:那当然了。

许子东:那人家丹麦人民是渺小的吗?

梁文道:就没那么伟大嘛。

窦文涛:他确实是渺小,他渺小的来很舒服。《锵锵3人行》广告之后见。

窦文涛:咱们在《锵锵3人行》里哪儿都不用去,许老师都帮咱们拍回来了,在这儿我们就用许老师的眼睛,来看看北欧什么风情。

许子东:这是挪威的一个小城市,世界文化遗产500年前的木屋,这是在早上。这是那个高速公路边随便拍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花,我搞不清楚莫奈就是这样画出来的,这是挪威市中心的,他们还有另外有名的一根柱子。

窦文涛:多开放啊。

许子东:他们对性的观念很开放。

梁文道:他们性很开放。

许子东:这是看沙滩排球的世界锦标赛,你要是放大的话你就会看到膀爷多的是。

窦文涛:光膀子的是吗?

许子东:你看这是你们的同行。

窦文涛:女摄影师都这么漂亮?

许子东:英姿吧?

窦文涛:天哪那镜头前的可想而知,她背后是一个弓吗?

许子东:这是一个吊着的那个机器。

梁文道:像它这种机很重,她腰卡着一个东西,后面吊回来吊着那机器。

许子东:我乍一看以为反恐战士呢。

窦文涛:没错,这是美人鱼。

梁文道:哥本哈根那个。

许子东:马上要到上海去了。

梁文道:对,要搬到上海。

许子东:当地的人都在担心,因为她的手臂曾经被锯掉过补回去的,她的头也曾经被割掉过,现在这个头是后来的替代品,不是原装的了,所以他们就在说要去上海了,希望中国人民好好爱护它。

窦文涛:这个美人鱼雕像吗?为什么?

许子东:世博会代表丹麦形象。

梁文道:代表丹麦。

许子东:很小的,它是一个很小。但是人家国家是发展了经济,但是最后宣传的是文化,整个丹麦最重要的人物,你跑去听的最多的人物就是安徒生,整个国家在宣传一百年前的这么一个安徒生,皇帝也没有这么重要,最重要的东西都跟安徒生联系在一起。我回想咱们咱们是学美国吧?好像,是用文学的手段来推举经济和政治的重要人物,美国是林肯,黑人领袖了,你这个对不对?中国现在你到北京、上海,那到处文学的词汇都是宣传地产、世界几百强,都是宣传经济,它那个经济发达,但是最后都是宣传文化。奥斯陆的皇宫旁边就是易卜森博物馆,几步路就是易卜森博物馆,丹麦的“魂”就是安徒生。

梁文道:不过欧洲一般都讲,比如说到捷克就是(卡夫卡),对不对?但是美国也有点特别,美国有流行文化,MichaelJackson,就来这些好莱坞,对不对?迪士尼,所以说中国也要在文化上捧一个人物出来,也许就是余秋雨大师。可是话说回头,我觉得你刚才讲的那个很有意思,就是说丹麦那种守规矩,就是北欧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北欧的秩序,平常一讲秩序,我们中国人最常想到是日本、德国,对吧?像廉洁这几个国家也常常被想起来。但每年全世界的廉洁指数,头十名,头五名,几乎都是几个北欧国家包办,这个是很特别,很特别的。

窦文涛:而且你看它那么守规矩,但是它性开放,性方面很怎么着?大行其道,对吗?

梁文道:对,没错,我记得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看北欧艺术电影,不是伯格曼,是那种五六个人一起来的那种。

窦文涛:当毛片看。

梁文道:对。

 

窦文涛:北欧是不是姑娘明显不一样?

许子东:你看那个雕塑,那个展览,我就发现她们女的腿都挺粗的。我当时就觉得,我想这是艺术家的口味,比方说好像我们唐朝的脸都比较胖,或者是你看伦布朗、鲁本斯那都比较壮。

窦文涛:骑自行车骑的。

许子东:但后来我注意了一下,北欧的女性,她上面看真的是非常符合我们现在所谓时装的美女标准。但是她整体来看,她们的腿相对来说是真的比较粗,但是过了几天,我就完全习惯了。然后我反过来想,我那个极细极细腿的印象,那是《米兰杂志》给我的印象,这是强权文化,这个地方既然人人都是这样,那就是美嘛。

窦文涛:那就是自然的。

许子东:那就是自然嘛。

窦文涛:健壮的北欧妇女。

许子东:她们就是一个很健壮,其实是很自然的。我心想,我们有时候那些刻意美的规范,是被那些走天桥的人所影响的。

梁文道:当然,对。

许子东:而意大利他这种东西也未见得意大利人生成这个样子,对不对?他也是根据你们的口味不断的在?

梁文道:而且意大利女人标准一般都是30岁之后就迅速走样,就是年轻的时候像条意大利粉,中年之后就像个披萨。

许子东:但是我印象比较深的倒还不是美不美,而且我觉得她们美女工作,就是说我还有一张照片,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拿上来,就是一个卖雪糕的女孩,我不知道,在我看来那真是是非常美的美女,你说明星也行。而且她们那个雪糕,在运动场里卖雪糕,跟外面的价钱是一样的,滴着汗,在卖。我不知道我就产生了一个联想,我就想在中国这么一个美女,这么年轻的,谁会去卖雪糕?

窦文涛:她选超女呀。

许子东:除非是农民工,然后她要是做的话,人家要同情她一大堆了,史上最美什么之类的话。就是说基本上还有,你比方说SAS的北欧航空公司上面,全都是四、五十岁的空嫂。

窦文涛:空嫂。

许子东:空婶、空姑,对不对?可是她们还工作,其实你说空姐工作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什么我又联想到我所认识的朋友,现在在内地的四、五十岁的,没有发财,太太也都不工作了,在城里的。就好像你再叫她?除非她做很好的工作,做什么经理,或者房地产什么,否则如果她还是做一个很体力的事情,做男人都好像有点羞愧了。

窦文涛:这也许就能够解释咱们刚才埋的伏笔,就是说?

许子东:社会主义。

窦文涛:为什么就是说失业的人拿那么多钱,但是仍然还有人去工作,交这么高税养活他们。

许子东:美女还得卖雪糕。

窦文涛:他找到他自己的价值,他觉得他在工作着,他在创造价值,这是他对自己有一种有价值的感觉。

梁文道:因为有一点很重要,这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就是她们女性地位是很高的,北欧几个国家都出现过女性的国家领导人。

窦文涛:好像芬兰就是。

 

梁文道:总理首相,要不然就是内阁部长,是有很多名额给女性的。它男女地位本来就特别平等,北欧,就很注重这个。所以你看它产假很长,一年多,男人也放产假,也放一年多,就是夫妇轮流放。

许子东:它所有的公民一年55天假期,任何一个工人带薪的,已经削减了,原来65天。

梁文道:所以你说到这个工作问题,就是这也是一个很奇怪,按我们中国的想法,你干也那么多,不干也那么多,那你干吗还干呢?主要理由之一就是以前韦伯讲的新教伦理,那个新教指的基督新教最强的地方就是北欧和德国北部,还有比利时、荷兰这几个地方,它就是这个地带。

许子东:它也是资本主义最萌芽的地方。

梁文道:最强的地方,这帮人他就真的是把工作当成是种天职,然后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北欧很多大企业,比如说我们刚才说过诺基亚、宜家,这些大企业的头把这个公司干得那么好,然后别的国家都想挖角,请他们过去那些总裁。那些总裁很多就不走,当时我看过一些访问,问这些人,因为照道理是很没道理的,为什么?因为这些总裁你想想看,他薪水那么多,你要在北欧一半拿去交税。

许子东:一大半。

梁文道:要是来别的国家,你交税少多了,他干吗要留在北欧去交税呢?你问那些总裁他们答案就说,我为什么不交税?他就不懂为什么要不交税。

窦文涛:奉献,那就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咱就说什么西方极乐世界,为什么极乐?不都是说诸上善人俱会一处,就是各位上上的大好人都凑在一块了,我估计北欧离那么不远吧?《锵锵3人行》,广告之后见。

窦文涛:I have a dream。

梁文道:就是搬到北欧去。

窦文涛:咱们是搬不过去了,我觉得子孙后代能不能享有类似于北欧那样的(环境)。但是我能理解人口多确实是特别难办,可是我也真的总是梦想将来我们能不能不要生活的那么脏,至少说香港,我们大陆人就觉得,能到香港这样就好点,香港也不怎么样,对吧?你在跟日本比,甚至你再到北欧比,我就觉得就是?

许子东:中国人现在很多流行的价值观来看,他们会看不起北欧,不喜欢北欧。

梁文道:没错。

许子东:首先第一街上没有什么好车,你看半天都看不到什么X6、卡宴这种车,很少看到的。最好的车是出租车(奔斯音对),(奔斯音对)它出租车不收税,其他的因为控制这个东西,像丹麦靠近德国了,所以它自行车这么发达,是因为它车很贵,油很贵,而且没太多好车。第二没有什么名牌,奥斯陆,我那天博物馆关门,我就逛街,没有LV,没有Gucci,满街都没有人用名牌,你可以说挪威人是乡下人,中国人跑去,完全按照我们今天的价值观,第三我刚才讲了,女人这么大年纪还干活?美女还在卖雪糕,开什么玩笑,我们这里炒炒股票不就行了吗?对不对?所以我们今天初步发展,我们在整体上你知道吗?跟三位一体的社会制度差很远,可是我们有很多东西已经很超前了。

梁文道:不过我觉得我们的发展现在还是相比较在粗放阶段,他们已经到了那个进步,你比如说你讲北欧不注重名牌,一来固然是因为他们那种宗教制约的民族文化比较俭朴,你比如说像哥本哈根,我朋友在那儿住的时候他就说,他看过很多有钱人,他有开(奔斯音对)。但是他会把前面的星标故意拔掉,不要太张扬。

窦文涛:觉得丢人?

梁文道:丢人,觉得有这个车,开这个车太丢人了。然后反过来,他们北欧的设计很有名,他们不用什么名牌。

窦文涛:北欧的家具嘛,是吗?

梁文道:对,他们不用什么名牌。

许子东:房子的设计。

梁文道:然后家具,餐具,他就不搞什么大的品牌,他喜欢自己弄一些设计师。

窦文涛:但这些东西需要有美感,需要有文化,需要有美学、文学,你脑子你没这儿灵魂,你能?

许子东:哥本哈根的有钱人是不养车的,可是他们游艇。他们整条河里边全是私人的游艇,有一条游艇趴在那里,有空可以开出去,这是他们的梦,这个代价可比(奔斯音对)要贵多了。

窦文涛:游艇太贵了。

许子东:贵多了。

梁文道:而且北欧有一个特别,就是它那个社团主义很强,因为北欧虽然过去都是王国,就像你讲的,都有国王。但是它每个城镇是半自治的,什么事都要大伙商量,几百年的传统,让所有人做任何决定,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其他人怎么办,我们跟其他人怎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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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家庭、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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