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完整的人”思想的内在规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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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完整的人”是人扬弃异化以后的理想发展状态,意蕴着人全面占有自己的社会关系,在现实的、最终过渡到共产主义运动的劳动实践过程中生成。马克思“完整的人”生成的核心要素,即扬弃异化劳动是“完整的人”生成的前提、自由时间的获得和应用是其生成的空间、合理需要的满足是其生成的动力、走向自由而全面的个性是其生成的过程。这四者相互影响、相互支撑,若将任何一个要素割裂出去,都会造成其涵义的缺失,必定不可避免地对其生成途径和方式带来深刻影响。

  [关键词]完整的人;劳动实践观;异化;自由自觉

  长期以来,由于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物质财富的快速增长、制度安排的不断推进、文化价值观的冲突或共存以及社会分工越来越细、资本逻辑的宰制和消费异化的掣肘,这种错综复杂的世界历史性进程凸显了“完整的人”思想的现实语境,使人类及人自身生存和发展问题日益凸显出来。因此,反思探讨马克思“完整的人”思想的内在规定性,对于推进人的全面发展的理论和实践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和现实意义。

一、扬弃异化劳动是“完整的人”生成的前提

  一切社会关系都是在劳动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劳动在人类形成发展过程中起了无可替代的统领作用。随着社会的发展,劳动的内涵和意义也随之演进。洛克提出劳动是一切财产之源,亚当·斯密断定劳动是一切财富的源泉,在马克思的“劳动体系”中,劳动是人类社会存在和发展的基础,是人性的真正表现,是人类创造世界的最高能力。

  (一)原初劳动创造了人

  原初意义上的劳动,就是人们改变事物的自然状态使之适合人类生存和发展的活动,是人生命延续的内在要求。马克思认为,劳动不仅具有创造人的本体论意义,更富含能动的主体性意义,正是通过劳动使环境发生适合人类生存与发展需要的变化,使人成为独立的大写的人。“一当人开始生产自己的生活资料,……人本身就开始把自己和动物区别开来。”[1]519“这样,生命的生产,无论是通过劳动而生产自己的生命,还是通过生育而生产他人的生命,就立即表现为双重关系”。[1]532在劳动过程中,不仅生成了人自身生命,而且形成了多方面的关系——本质上说,一切社会关系都是劳动关系——劳动过程中形成了相互需要、相互联系与相互交往的关系。自然关系是社会关系的基础,人在原有自然关系的基础上形成了原初丰富性的社会关系。在原始条件下之所以尚未出现异化,是由于需要本身的原始性,是由于劳动分工的初步性(这是指人格方面或性欲方面的)。劳动不仅要维系个体的生命存续,还要为组织(氏族、部落、城邦或者现代民族国家)的生存提供物质基础。

  (二)异化劳动进程中人的片面发展

  异化劳动是人类劳动史的一个必经环节。劳动作为人的对象化活动意味着人对自身及其对象的依赖与超越,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实践的发展,它逐渐发展成享受与劳动相分离、手段与目的相分离、工作与报偿相分离的异化劳动,使劳动者丧失其自由生命本质——把每个人的完整性、自主性、情感性和统一性碾得粉碎,也滋生了各种社会矛盾和多方面的社会分化。“劳动所生产的对象,即劳动产品,作为一种异己的存在物,作为不依赖于生产者的力量,同劳动相对立。”[1]156虽然劳动者运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创造了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促进了社会进步,但由于备受强制和压迫,他们体会不到自身劳动的意义,更不认可自己是创造历史的主体。糟糕的是,这种异己力量的支配随着世界历史性的发展有扩大的趋势,“单个人随着自己的活动扩大为世界历史性的活动,越来越受到对他们来说是异己的力量的支配(他们把这种压迫想象为所谓世界精神等等的圈套),受到日益扩大的、归根结底表现为世界市场的力量的支配”[1]541。与此同时,异化劳动也为整体人的发展创造了越来越多的物质条件。

  (三)自由劳动生成“完整的人”

  马克思认为,异化劳动本身增加了自由的可能性,因为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劳动的合理化和自动化必定减少消耗在异化劳动中的能量,从而释放更多的自由能量;必要劳动越是变得外在于人,就越不会使人陷入必然性,越有可能在必然王国争取现实的自由。马克思豪情满怀地阐发了克服异化后劳动的意义,“在共产主义社会里,已经积累起来的劳动只是扩大、丰富和提高工人的生活的一种手段。”[2]46“我的劳动是自由的生命表现,因此是生活的乐趣”[3]38,劳动是每个人的本分,是生活的内在需要,是人自觉自愿从事的、积极的、创造性的活动。当然,自由劳动的实现“既不是一个地方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国家的问题,而是涉及存在现代社会的一切国家的社会问题,它的解决有赖于最先进各国在实践上和理论上的合作。”[4]226《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之后,马克思在一系列著作中逐渐扬弃异化劳动概念,这在某种程度上澄明了自由劳动实现的可能性。

二、自由时间的获得和运用是“完整的人”生成的空间

  马克思认为,“完整的人”生成,“工作日的缩短是根本条件”[5]929。劳动赋予了人的生命价值的本体意义,使人的生命活动的时空结构成为主体性的、能动的存在。自由时间的获得和运用,使劳动由谋生的手段转化为生活的目的,最终实现劳动意义的革命性升华。

  (一)历史不过是人的实践活动在时间中的展开

  要把握历史,把握生活,把握“完整的人”生成的条件,必须要有一个历史和生活从中显露出来的境域,这个境域就是时间。在深刻理解和批判“时间是第一个有形体的本质”(赫拉克利特语),“时间是由无数刹那延续的集合”(亚里士多德语),“绝对的、真实的、数学的时间”(牛顿语),“时间是纯粹的直观”(康德语,强调人对时间的主体地位)等旧的形而上学时间观的基础上,马克思从现实的人及其实践活动出发考察时间,凸显了时间对人的生命和存在的革命性价值和意义,“时间实际上是人的积极存在,它不仅是人的生命的尺度,而且是人的发展的空间”[6]532,“自由时间——不论是闲暇时间还是从事较高级活动的时间——自然要把占有它的人变为另一主体”[7]204,人的自由得以现实地铺展开来。因为在自由时间内,人可以随自己的意志和爱好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摆脱了强制性和受压迫的状态。在未来,自由劳动和休闲将是人不可分割的存在和发展方式。

  (二)马克思批判资本主义社会中的私有制和异化劳动,揭开了自由时间的来源

  马克思把社会时间划分为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和剩余劳动时间两部分,而自由时间从剩余劳动时间里游离出来。在人类社会早期,生产力极其低下,单个人独自无法生存,人们共同劳动,几乎利用全部生命活动时间来满足基本的生存需要,不可能有时间及空间来发展个人的各方面能力。当社会发展到阶级社会,开始出现剩余劳动时,少数剥削阶级从维持生存应承担的必要劳动中脱离出来,利用被剥削阶级的剩余劳动给他们提供的自由时间,得以拓展他们的发展空间。“社会的自由时间是以通过强制劳动吸收工人的时间为基础的,这样,工人就丧失了精神发展所必需的空间,因为时间就是这种空间。”[8]343因此导致创造自由时间与占有自由时间的背反——少数人剥削多数人的剩余劳动而获得自由时间,拓展发展的空间;多数人被迫劳动,被榨取剩余时间,丧失自由发展的空间。这样一方的自由时间直接体现着另一方被剥削的时间。自由时间被剥削阶级霸占独享,难以在整个社会范围内转化为可自由支配、自由发展的时间。

  (三)“完整的人”以自由时间的获得和运用作为拓展自由的空间

  马克思认为,“整个人类发展的前提就是把这种自由时间的运用作为必要的基础”[8]215,现代社会发展的一种必然趋势,即劳动时间逐渐缩短,自由时间日益增多,这是人们长期努力奋斗的结果。自由时间的增加拓展人们更多自由活动的空间,人类通过有限的生命时间与外部世界发生多种多样的联系。生产力的发展和自由时间的增加相互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将如此迅速,以致尽管生产将以所有的人富裕为目的,所有的人的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还是会增加。”[9]104“节约劳动时间等于增加自由时间,即增加使个人得到充分发展的时间,而个人的充分发展又作为最大的生产力反作用于劳动生产力。”[7]203这些充分体现了马克思对衡量人生价值和意义的标准的理解超越了同时代资本逻辑的掣肘。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劳动的合理化和自动化必定逐渐减少异化劳动时间,释放更多的自由时间,为实现人的自由发展的目标服务,使人可以充分利用节约下来的时间发展那些自由王国所需要的能力。

三、合理需要的满足是“完整的人”生成的动力

  马克思在遥想未来社会时指出,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足以保证每个人的一切合理的需要在越来越大的程度上得到满足”[10]460。合理性需要的判断标准,主要取决于是否适应时代和社会需要,是否使人们更加重视精神性需要,是否使个人利益、集体利益和社会利益趋于同一,是否使需要主体充满了活力和创新精神。

  (一)需要蕴含着价值和意义

  马克思认为,需要揭示人是能动的自然存在物,也揭示物的“匮乏”,它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原动力和内在根据,不断推动实践创新。更为重要的是,满足人的各种需要是人类从事劳动的一般目的和内在动机;能对人的行为切实发挥综合作用的因素,只有人的需要才能承担起来。“已经得到满足的第一个需要本身、满足需要的活动和已经获得的为满足需要而用的工具又引起新的需要,而这种新的需要的产生是第一个历史活动。”[11]79人的需要即人的本性,虽然劳动是人的行为的初始动因,然而劳动要影响人和人的行为,除了通过需要之外,别无他途。换句话说,劳动为需要的满足创造条件,同样也创造满足方式,并且通过需要和其满足来决定人的各种行为。在社会中,人的需要发挥最佳动力作用的条件是:人的需要全部转化成从事劳动的需要,付出的劳动与满足需要呈正相关联。相反,异化劳动——与自身需要相分离的劳动,反过来阻滞、扼杀需要。据此,人的需要与劳动的具体的现实的统一,是生产力创造的源泉。

  (二)需要伴随着劳动实践、遵循着“上升规律”而发展

  从历史上看,人的需要是一个开放系统,具有不确定性、差异性和复杂性等特性,不会永远停留在一条水平线上。起初,为满足某种直接需要必须有所活动,这一活动只是作为满足需要的活动而出现;而在往后的发展中,需要激发动机,动机促使人去活动,在活动的基础上,人又产生新的需要,驱使人去开拓更广阔的活动领域,人的一生就是不断通过活动创造和满足需要的过程。在现实生活中,不同的环境条件可以诱发和满足人们不同的需要,而环境条件的变换、更新和发展,不仅引起需要的量的增长,也会引起需要的质的发展。“工人必须有时间满足精神的和社会的需要,这种需要的范围和数量由一般的文化状况决定。”[12]331个体的需要将从社会需要中获取人类完整性生成的内容,并内化为追求的目标和动机,从而达致需要的目标整合和动力体系的发展。马克思提出,“需要是同满足需要的手段一同发展的,并且是依靠这些手段发展的。”[13]218任何需要的满足,都会引起一个新的更高的需要系列,并促使满足需要的手段一同发展。

  (三)合理需要满足方式的发展引领着社会价值观念的嬗变

  “这个自然必然性的王国会随着人的发展而扩大,因为需要会扩大;但是,满足这种需要的生产力同时也会扩大。”[5]928在人最初的发展过程中,人的自然性需要——吃、喝、性行为等是主要的,在人的生活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而人的社会性需要——劳动、交往、道德等等,是从自然性需要发展而来的。“我们的需要和享受是由社会产生的,因此,我们在衡量需要和享受时是以社会为尺度,而不是以满足它们的物品为尺度的”。[1]729在一定历史发展阶段,人的社会性需要越来越扩大,在人的生活中所占的位置越发重要,甚至人的自然性需要也渗透进强烈的社会性,使自然性需要不可避免地从属于社会性需要。多种需要的同时并存,说明人的生活的丰富多彩。人通过劳动得以生存,保障了生存之后,人就会产生诸如从事科学研究和艺术创作的更高一级的需要。通过科学研究和艺术创作提高了能力、产生了许多新观念之后,人们将会多方面地提出、实施和满足更多领域的其他需要,也就意味着人们趋向于自身完整性的逐步生成。

四、走向自由而全面的个性即“完整的人”生成的过程

  马克思把人的理想发展状态称为“自由个性”,把个性与自由联系起来,用自由来规定个性。自由个性是在生产力高度发展的基础上和社会关系的不断丰富中逐步生成的。

  (一)个性生成和社会发展互为前提、相互促进

  马克思人的发展三大形态理论内含着一个核心问题,即人的社会关系不断发展完善的历史过程,表现为不断地冲破原有社会关系的束缚(从“原始丰富性的”“异化的”“偶然性的”“狭隘地域性的”个人向“完整的”“自由的”“有个性的”“世界历史性的”个人的发展),重构、拓展新的社会关系的过程,成为“有个性的个人”。自由个性不同于前资本主义社会依附于“原始部落”“奴隶社会”或“封建社会”等“自然的个性”或“依附的个性”,不同于资本主义社会中处于商品、货币、资本、资产阶级及其国家等抽象的和虚幻的共同体中的“偶然个性”,也不同于我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生产力不发达、人的依赖关系和物的依赖关系共存条件下的“有限独立的个性”,而是“在共同占有和共同控制生产资料的基础上联合起来的”,消除“作为独立于他自身之外的社会权力和社会关系同他自己相对立”[7]56的状况的个性,确立“个人对偶然性和关系的统治”“现实联系和观念联系的全面性”、需要的全面性、感觉的丰富性、精神的自主性和个人能力的全面发展,展现出个性的深刻性、开放性、积极性和独特性。“由于随着完全形成的人的出现又增添了新的因素——社会,这种发展一方面获得了强有力的推动力,另一方面又获得了更加确定的方向。”[14]554社会发展的活力源自个体自主的、以满足物质与精神需要为动力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人的个性在为社会发展作出贡献中不断升华。基于此,在现实生活中,既要强调整体利益,为人的个性发展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也应充分尊重个性发展,培育具有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的个性。

  (二)个性发展仍处于物的依赖阶段

  当今世界,异化的独立个性、个性的独立性与对人与物的依赖性并存,促进或阻碍个性发展的因素和条件共时并存。“为个人生产力的全面的、普遍的发展创造和建立充分的物质条件”[15]512,我国是在一穷二白的境况下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的,必须尽快提高生产力,恢复发展经济,不断生产出丰富多样的物质产品,满足人民日益丰富的物质、文化和精神发展需要,这样,物化现象必将会不断延展并繁殖着新的物化现象。一方面,人与物的世界历史性的普遍转换,把人的能力、人的创造性对象化到物中去,使每个人都有可能占有“类本性”和“类能力”,为个性的自由发展提供了广袤的时空。另一方面,以弥漫全球的资本逻辑为代表的各种经济风险,滋生了新的贫富差距,加大了生存压力,在不同利益群体和阶层内部产生了包括个性发展在内的各种异化;长期存在的资源及财产分配不均也加重了人们在发展机遇上的不平等,从物质到精神限定了个性自由发展的空间。在观念上,对于金钱和权力的依赖,依然污染着个性发展的环境,侵蚀着独立人个性赖以生成的基础,甚至成为当前个性发展的瓶颈。在资本现代性、消费异化宰制、市场经济演变、文明冲突和共存的时代际遇下,必须研究物世界的发展向度,而不能按照已经多元化、异质化的某类“人”的主观视角或价值判断随意阐释“物的世界”延展。自由个性生成既需要有充分的物质基础保障,又要适度超越它的限定,不能沉溺在“物”的享受里不能自拔,完全受“物”摆布。自由个性意味着扬弃和超越人的依赖性而通达人的自主性与独立性,扬弃和超越物的依赖性而肯定人的内在价值、确认人的目的性规定。

  (三)在和合共生中推进自由个性生成

  马克思一向注重分析个性自由发展的可能性及其现实条件,他认为,“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真正的自由个性,能在“世界市场”“普遍交往”中,“获得利用全球的这种全面的生产(人们的创造)的能力”。[1]541-542当今,全球范围内多元主体日益深入的交往、沟通和碰撞,经济、文化与政治在日益冲突中不断融合,人的生活方式、生存境况在许多方面公共化,这些因素逐渐将多元差异的主体通过交往实践联结成共生结构。人类不断加强生存互依性和利益相关性,民族性、地域性不断被消解,公共空间日益增长,和合共生是人、自然和社会运行的良性态势,和谐、合作是主体之间行为方式的智慧选择,不断创造着个性发展的良好环境。个性发展从知情意的会通,到真善美的交融,从能力发展到境界提升,其间没有普遍的模式和进路。或许每个人都应在同人类整体的相互交往和依存中,包容差异,平等沟通,利用全人类文明成果,从休闲生活的拓展、创造能力的提升以及精神生活的丰富等方面寻找自由个性生成的方式和途径。

  综上,扬弃异化劳动、自由时间的获得和利用、合理需要的满足和走向自由而全面的个性过程构成“完整的人”生成的核心要素,它们相互影响、相互支撑,缺一不可。其中,人的劳动实践活动起着无可替代的统领作用。人的需要在劳动实践的基础上产生,为了满足人自身的需要而从事劳动,需要又随劳动或生产的发展而不断地合理化,并不断向劳动推出新的需要。劳动创造了时间并把它引入世界之中。自由个性的生成,在时空的直接统一性上,归结于自由时间的运用。无论从学术探索还是从社会实践的角度来考虑,厘清“完整的人”思想的内在规定性,有助于拓展“完整的人”思想的学术空间和开辟人的完整性生成的具体方式,有助于引导人们摆脱物化羁绊,思考选择可持续的生产生活方式,巩固人的生存根基,促进人的精神成长,追寻精神超越。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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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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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5]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6]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7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

  [7]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8]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9]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

  [10]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11]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2]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3.

  [13] 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14] 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9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15]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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